我国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完善

http://www.fzskl.com  2013-03-21 15:58:52  来源:福州社科网  

 

 

[提要]中美知识产权案的发生又一次为我国著作权保护制度敲响了警钟。文章在分析我国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现状和在立法和司法上存在的问题的基础上,提出完善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建议。
[关键词]境外作品著作权内容审查
 
 
一、我国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现状
(一)在国际社会对版权国际保护的努力
  版权具有独立性和地域性,同时版权又具有世界性。随着世界一体化和国际版权贸易的发展,版权保护不能被独立性和地域性所限而局限于本国力量。和其他国家一样,我国对版权的保护经历了从地域性向国际性发展的过程,而且国际化进程还在不断加快。而在版权国际保护的发展进程中,我国对境外作品版权的保护也经历了由被动到主动的过程。
  我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一样在对外贸易发展过程中版权出口、版权保护均落后于美国等发达国家,在国际版权贸易中不能满足发达国家作品出口的需要。这是发达国家不允许的,他们一直试图以版权为突破口打开发展中国家市场,发达国家的版权人也不愿放弃其既得利益,因此发达国家在版权的国际保护上往往带有保护自身利益的要求,通过国际组织和国际条约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施加压力,以使发展中国家能对国内版权保护法律进行修改给予境外作品更多、更有效的保护,达到保护自己利益的目的。基于此,在我国早期版权的国际保护上不免带有被动移植的特点。
  随着我国综合实力的加强,我国逐渐利用日益强大的综合国力和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改善发展中国家在版权国际化进程中仅有微弱话语权、处于不利地位的状况,积极参与国际版权合作,参加版权保护国际组织,加入版权保护国际公约,更多地兼顾各方面的利益,在提高综合竞争力的同时为发展中国家谋取更多的利益。1980年6月3日,我国成为《成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成员国。1992年10月,我国连续加入了版权国际保护的两个重要国际公约《伯尔尼公约》和《世界版权公约》。1993年4月,我国正式成为《保护录音制品制作者防止未经许可复制其制品公约》成员国,为我国的录音制品在国外获得法律保护以及国外录音制品的制作者在我国寻求法律保护提供了基本依据。2001年12月11日,我国加入WTO时,TRIPS协议正式对我国生效。2007年我国加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表演和录音制品条约》。两个条约将作品的保护延伸到数字领域。可见我国对版权的国际保护也延伸到数字领域。
(二)国内法中的版权国际保护规定
  我国在国内法的制定、修改上也注意配合版权国际保护的发展,相继发布了一些涉及版权保护的配套法律、法规和办法。如为了配合《伯尔尼公约》和《世界版权公约》在我国的适用,在两个公约生效前,国务院于1992年9月25日发布了《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该规定对我国《著作权法》中与《伯尔尼公约》规定不相符或不够明确的一些地方作了进一步的规定,明确指出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和《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并对外国作品范围进行明确界定。1994年2月4日,国家版权局发布《关于立即停止销售未经授权而复制的外国作品复制本的紧急通知》,要求禁止以任何方式销售未经授权的外国作品,大大改善了对国外作品的版权保护情况; 7月5日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的决定》;8月25日国务院发布《音像制品管理条例》,并于2011年通过了修改决定。1997年7月5日,国务院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并于2010年进行修改。2010年2月我国还对《著作权法》进行了修改。
  此外,我国还确立了涉外版权认证制度,加强对国外著作权认证机构常驻中国代表机构的管理和对境外作品著作权的保护,以有效履行国际版权公约,做好境外作品版权管理工作,保证我国使用单位取得合法授权。相关法律主要有:1996年国家版权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国外著作权认证机构在中国设立代表机构管理办法》、2000年《国家版权局关于加强对国外著作权认证机构中国常驻代表机构进行管理的意见》。目前国家版权局已指定的为相关会员权利的认证机构代表机构主要有国际唱片业协会北京代表处、美国电影协会北京代表处、美国信息产业机构北京办事处、韩国著作权审议调停委员会北京代表处等。我国的对版权的国际保护的规定和做法表明我国正努力以实际行动逐步靠近国际公约规定。
(三)我国的境外作品内容审查制度
  1、内容审查的含义
  审查指检查、分析、核对有关情况。在我国,作品内容审查即指有关单位按照法律规定或行业惯例对作品依据一定的标准进行检查、分析、核对,以决定该作品是否能在我国出版、传播。
  我国关于作品的审查规定比较分散,审查权也分散在行政部门,如电影电视作品的审查由国务院广播电影电视行政部门的电影审查机构负责;出版物的审查主要由国务院出版行政部门负责。
  内容审查依不同标准有不同区分:依审查主体不同有权利人自我审查、政府监管部门的审查和行业自律组织的审查;依审查内容不同有出版物内容审查、电影电视内容审查等;依审查作品著作权人不同有境外作品审查、境内作品审查;依审查时间不同可以分为事前审查和事后审查。
  内容审查的对象是作品内容。作品不同于作品内容,作品是一种表达方式、信号集合,而不是信号所表达的信息(内容)。只要符合作品的要件均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作品著作权因作者的创作行为而当然取得。但这并不意味着作品内容可以完全不受限制,内容审查制度可以说就是对作品内容的一种控制手段。通过内容审查程序分析作品是否有违反我国法律的内容,从而决定对该作品的保护是否受一定限制。由此可见,对作品内容审查并不意味着不保护作品著作权。
  在我国对境外作品审查的结果有二:审查通过或根据要求经过删减后通过,得以进入中国大陆境内出版、传播,并受我国《著作权法》的完全保护;审查不通过,不得在中国大陆境内出版传播。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国对没有申请审查和处于审查阶段中的境外作品完全不予以版权保护。我国著作权法律对于作品著作权的保护并不因为内容审查而停止。
  2、内容审查的必要性
  (1)内容审查是行使国家主权的必要手段。《伯尔尼公约》第十七条规定:“本公约的规定绝不妨碍本联盟每一成员国政府以立法或行政程序行使允许、监督或禁止任何作品或其制品的发行、演出或展出的权利,如果有关当局认为有必要对这些作品行使这种权利的话。”可见,《伯尔尼公约》通过该条赋予公约成员国以审查作品的权力,换言之,对作品的内容审查是第十七条赋予各成员国的一项主权。如果其他成员国行使了内容审查这项主权,而我国却不对作品进行内容审查,显然就在国际著作权贸易中处于劣势,也损害了国家主权。我国在进口境外作品时进行内容审查是行使主权的表现。
  (2)内容审查是维护公序良俗的必然要求。《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国家经济计划,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公序良俗原则是我国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事实上不仅是民事领域,公序良俗原则还是整个法治社会中的一个重要原则,是权利行使的底限。作品的内容也不能例外,发表作品、行使著作权不能毫无限制地损坏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
  (3)内容审查是净化文化市场的重要手段。对作品实行必要的内容审查,禁止含有违反公序良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等内容的作品在我国文化市场传播,是从源头治理,净化文化市场的重要手段。
  (4)内容审查是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的重要保障。未成年人正处于成长、发育阶段,世界观、人生观尚未形成,是非辨别能力不强,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如果含有暴力、色情、毒品等各种非法内容的作品充斥文化市场,未成年人能够轻易地接触到,必然被其误导,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我国尚未有作品分级制度,不能通过分级制度将作品区分不同人群进行传播,进入我国市场的电影面向的是全国观众,如此更要贯彻内容审查规则,慎重选择,以免影响我国未成年人成长。
  3、内容审查制度的合法性
  《伯尔尼公约》第十七条允许各成员国政府对作品进行审查,以在必要时以立法或行政手段“允许、监督或禁止”作品的发行、演出或展出的权利。我国作为《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当然享有这种权利。
  我国的作品内容审查制度与宪法赋予公民的表达自由不冲突。我国《宪法》在第三十五条规定公民有言论、出版的自由的同时,在第五十一条规定“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我国《著作权法》第四条也规定“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不得违反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国家对作品的出版、传播依法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在我国作为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的言论、表达自由不是毫无限制的,是要在“不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的合理限度内。可见内容审查和表达自由并不冲突。作品内容审查制度正是符合宪法的对表达自由的合理限制,也才能实现真正的言论、表达自由。
  通过行政法规规定内容审查制度符合我国立法权限。以内容审查为前提,决定对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范围,或者说决定境外作品是否我国传播,这实质上是一项行政许可。《行政许可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尚未制定法律的,行政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我国没有专门制定法律规定进口作品的内容审查行政许可。因此,通过国务院制定《电影管理条例》、《出版管理条例》、《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等行政法规规定内容审查制度是符合我国的立法权限的。
  由上述分析可知,我国的作品内容审查制度是符合国际公约和我国《宪法》和《著作权法》规定的,即是有法律依据的,且具体规定也是符合立法权限的,具有内容和形式上的合法性。
  4、内容审查制度的合理性
  我国的内容审查制度在国际著作权贸易中屡次遭到国外的质疑。体现在中美知识产权案中,美国将我国的内容审查制度和是否对作品提供著作权保护联系在一起,将我国原《著作权法》第四条第一款中的“依法禁止出版、传播的作品”分成四类:没有提交内容审查的作品;等待内容审查结果的作品;已通过审查的作品的未经删节的版本;未能通过内容审查的作品。美国采用这种分类方法是为其自身利益考虑的,显然是对我国内容审查制度的曲解。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我国并未将内容审查制度和境外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直接挂钩,而是承认所有符合作品要件的创作享有著作权。内容审查制度的作品是加强对我国文化市场的监管,根据内容审查结果确定给予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范围,可见对己经完成创作但未能完成内容审查程序的境外作品并没有一律拒绝给予著作权保护。
二、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存在问题
(一)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立法问题
  1、内容审查标准较简单
  我国的内容审查制度只有原则性的规定,缺乏明确的标准。内容审查的结果过于单一:通过则允许在我国境内出版、传播,不通过则禁止在我国境内出版、传播,而没能像国外那样根据适用人群决定境外作品的传播范围,导致许多境外作品因行政审查程序被阻,却通过其他途径在我国传播,在实践中不免产生一些问题。
  2、内容审查制度规定级别低
  我国没有专门制定法律规定境外作品的内容审查制度,而是通过国务院制定的《电影管理条例》、《出版管理条例》等行政法规来规定电影、出版物等境外作品的内容审查制度,这虽然符合我国的立法权限,但由于行政法规的位阶偏低,使得内容审查制度的权威性打了折扣。
  (二)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司法问题
  1、事前审查不能满足境外作品的审查需要
  在传统模式下,境外作品必须经过内容审查才得以由进口经营单位进口,这是一种事前审查。可是网络的出现改变了作品的传统传播模式,大量境外作品未经审查也能通过网络极为方便地传播到我国境内。这就给我国内容审查制度带来强大的冲击。行政职能部门不可能预见到具体会有哪些境外作品将会未经报批就传播到我国境内,也不可能一一对这些作品进行事先审查,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也是无法完成的,从而使作品内容的事先审查变得更加困难。于是一些内容合法但是没有申报审查或审查尚未完成的境外作品在我国文化产品市场上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尴尬,致使外国认为这些作品的权利存在不确定性,这也是我国和外国产生知识产权冲突的重要原因。可见事前审查制度不能满足大量未经审批的境外作品进入我国市场的需要。虽然我国司法实践中对涉案的未经审批的境外作品的内容判断就是事实上的事后审查,但缺乏明确的法律规定。
  2、司法程序中的内容审查主体未能明确
  司法程序中,境外作品合法性审查的问题焦点集中在审查主体上。因没有明确规定,在实践中可有两种做法:一是由法院审查;二是委托文化管理部门审查。笔者认为,法院不论在时间方面还是在经验方面都有不足,难以承担涉案境外作品的内容审查。首先,由于各国国情、观念不同,境外作品内容纷繁复杂,是否合法的审查判断需要从政治、法律、文化等多种角度进行,因此内容审查主体应该是专业的机构和人员;其次,法院没有文化管理部门那样丰富的经验,在诉讼过程中也没有足够时间,无法对境外作品的内容和背景进行全面审查,因此难以对涉案境外作品内容是否合法及时做出合适判断;最后,对境外作品的内容审查是一项行政权力,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显然不具有这项权力。即使由法院对涉案境外作品的内容是否合法作出判断,当这个判断和文化管理部门的审查结果相矛盾时,该以哪个审查结果为准,法院的判断结果是否就可以直接代替文化管理部门的审查结果作为进口境外作品的依据,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3、民事赔偿和行政处罚的冲突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和四十九条规定,未经境外作品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引进境外作品,侵犯其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两者都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而“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的同时,可并处以罚款。于是存在民事赔偿和行政罚款并存的情形,在侵权人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两者就会造成冲突,该优先保证境外权利人应得的赔偿还是优先保证行政罚款。
  三、完善境外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建议
  (一)明确、细化内容审查标准
  我国对境外作品的内容审查制度只有原则性的规定,缺乏明确的标准,在实践中需要从政治、法律、文化等多种角度进行判断,影响审查的效率,也容易引发国家间的著作权冲突。笔者认为可以在较高级别的法律规范中规定内容审查制度,明确、细化对境外作品的内容审查标准。
  (二)建立作品分级制度
  笔者认为,在细化内容审查标准的同时还可尝试借鉴国外的分级制度,对适合不同年龄的作品定以不同的级别。在引进作品的同时通过定级确定其传播范围,这样既能保护著作权人利益,又能规范文化产品市场,还能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本着规范文化产品市场、促进少年儿童身心健康发展的宗旨,借鉴国外审查分级制度和我国刑法、民法中对年龄的分段,笔者认为我国应该根据作品内容对不同年龄段的适合度将作品分为以下五个等级:①所有人都可以欣赏的作品;②12岁以下(包括12岁)禁止观看的作品(12岁之前是世界观和价值观形成的重要阶段,因此应重点保护); ③12岁以下(包括12岁)须由监护人陪同、指导观看的作品;④ 16岁以下(包括16岁)必须由监护人陪同观看的作品;⑤未成年人禁止观看的作品。通过分级可以避免适合一定年龄段观看的作品不能通过我国的内容审查。
  (三)事前审查和事后审查相结合
  建议明确规定对未经审查进入我国的境外作品的事后审查制度。把事前审查和事后审查结合,对于权利人主动申报审查的境外作品进行事前审查,根据审查结果决定是否允许在我国出版传播;对于未报批而在我国传播的境外作品在发现纠纷时给予事后审查,根据审查结果决定对境外作品的保护内容。对于内容合法的境外作品,在不违反我国的配额制度的前提下如果著作权人申请继续将作品在我国境内传播的,给予办理相关手续,提供完整的著作权保护;如果著作权人不愿意将作品在我国境内传播的,可以在制止侵权违法行为时保护著作权人的人身权和积极财产权。对于内容违法作品,在坚决制止其在我国境内的继续传播的同时,保护著作权人的著作人身权。对于发现的违法行为可进行事后追究责任,并且该责任可以追溯至涉案境外作品开始在我国传播时。在事后审查过程中,不影响对境外作品的著作权保护,境外作品著作权人可以积极进行维权。
  明确规定文化管理部门是内容审查的唯一主体,以避免在诉讼程序中关于审查主体的争议,影响案件审理。在程序上注意法院和文化管理部门的衔接,当法院受理案件的同时发现需要对涉案境外作品进行内容审查的应及时将相关材料送交文化管理部门,文化管理部门要在相应时限内完成审查,并及时将审查结果通报给法院。
  (四)建立赔偿保证金制度
  由于对作品内容的审查需要一定的时间,为避免侵权人转移财产逃避赔偿责任,影响境外作品侵权诉讼,也为了保护境外作品权利人利益,惩罚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建议建立赔偿保证金制度,优先保证境外作品权利人应得的赔偿。
  为了避免赔偿保证金制度被滥用,应以有足够证据证明侵权事实、境外作品权利人确因侵权行为而导致合法利益的损失为前提。提起主体可以是境外作品权利人,也可以是法院。因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有足够证据证明境外作品权利人确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合法利益的损失的前提下,当境外作品权利人提出申请或法院认为必要时,不需境外作品权利人提供担保,法院可以决定侵权人先行交付一定金额的赔偿保证金并存入法院的保证金专门账户。保证金数额可以根据已查明的权利人损失数额、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确定。此外,笔者认为赔偿保证金具有诉讼担保的性质,因此当侵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免除相对价值的赔偿保证金的交付责任。
  当含有赔偿内容的判决生效后,依据判决由法院主持根据赔偿数额将赔偿保证金支付给境外作品权利人。如果赔偿保证金有剩余,关于剩余赔偿保证金是否可以转为行政罚款,笔者认为两者性质不同,前者是诉讼担保,后者是行政处罚,不能直接转化,如有剩余赔偿保证金应直接退还给侵权人。

 

作者简介:丁琼(1982~),女,福州市社会科学院助理研究员。邮编:35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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